始终有你

2006．7．23

  听说银制饰物断掉可以避免一次灾祸。去纳木错前，我的银链子断了。谁知道避免了什么呢，反正我在这里写日记。

  纳木错，西藏三大圣湖之一，海拔4718米。与念青唐古拉山相邻。我和醋罐同往。现在旅行社不安排2日游，一是因为旺季，二是游客高原反应，而包车又太贵。为了实现在湖边住一晚，我们和旅行社签了两个一日游，只求送去接回。

    4个小时的车程，越过一座5190米的山，看到这一片比天还蓝的湖水。远观，平静湛蓝。蓝的很深，很清澈。云在上方游荡，对岸的念青唐古拉山露出伟岸的雪顶。

  下午坐在湖边，望着波光鳞鳞的湖水，各式的浮云，遥远而近的群山，美的很假……将人心底的杂念迅速而平和地抽去。静静的坐着，自甘迷失在这画面中，看风起潮涨，观察阳光在雪山上的角度，欣赏白色飞燕和风景的搭配。脱了鞋，湖水冰凉，躺下，挥霍绝美的时光。

  晚上和醋罐带上食物，穿上厚衣，来湖边看日落，等星星。日落看不清楚，到晚上九点多还未黑透，期间远处阴雨雷鸣不断。奇特是，我们看到远处的平原在下雨，乌云抽出无数的白丝和地面连接。偶尔闪雷，而我们头顶并没有下雨。

  那晚云多，只有几颗亮星。隐约听见犬吠，最后略有小雨。眼看观星无望，打道回府。旅馆藏式风格，藏民们在大厅小聚，闻歌起舞。午夜熄灯前和醋罐出门再看，在头顶一小片未被云层遮蔽的天空中，星星们集体出现了。它们出现的方式和排布，正是我梦想的。有明有暗，疏密相间，层次感极强。星罗棋布。宏大的场面只露一隅已令人叹美，想见全局的广袤和深邃。

  两年前去赤峰（内蒙古）附近玩时，有幸见过星群散落整个夜幕。银河流星。可惜那一夜我醉了，躺在山顶草地，看不真切。现在记忆更遥远。

  这次虽未尽兴，却也足矣。湖面上仍是黑云密布，只有几颗亮星。与我们头顶的繁星不同，它们像天边的神仙，腾云驾雾而来。

  忘了说湖边的水声。夜晚浪声更大，波浪更猛，比白天。躺在湖边望天，脚下仿佛一列列火车驶过。

  睡觉对于我是困难的事。十分困难。由于海拔4700多米，比拉萨高100米左右。躺下后呼吸不畅，急促呼吸的需要让我根本睡不着。头不疼，不晕，没有其他高原反应，就是缺氧，需要大口喘气。带了氧气袋，担心明天而不敢多用。辗转反侧，头靠墙上有利于呼吸，但姿势难受。折腾了2个多小时，感觉快死了。被子重，空气冷，怎么都闷。隔一段时间要像狗一样急速呼气吸气。在漫漫长夜的绝望中，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。2点左右吧。

  22日5点半起床看日出。风大寒冷，云依然多。在湖边坐了半个多小时，等到7点，没看成，回屋睡觉。九点醒来。纳木错开始下雨，11点停。退房。背着行李在湖边岛上转。迎宾石，合掌石，佛洞，合影留念。和醋罐把带来的二锅头倒入湖中，祈祷，再灌了一瓶湖水回来。

  几件事情，醋罐的伞不幸被浪打入湖中，漂向湖心。这可能是两天多云多雨的原因。

  湖边许多藏民做骑马和牦牛照相或骑行的生意，多且主动。

  所有在纳木错的徒步移动，甚至西藏的移动，都是慢走。海拔低可能会快些。纳木错绝对是要慢些走。走快就会明显供氧不足，我们不像大多数游客只停留1个小时左右，要待24小时，都是第一次相对长时间待在这个海拔。

  回来路漫长。由于阴雨，羊八井经过不远的路段塌方，据说要等很久。下午5点左右。于是部分车退回羊八井。导游让我们先在羊八井吃饭，路可能明天才通。半小时后，前方传来消息说车通了，于是出现停在羊八井的车倾巢出动，人们群跑的景象。我们的司机超了一些车，最后在长龙中找到位置，真正的等待才开始。路并没有通，我们又等了3个多小时。司机说了句四川话：“通个铲铲！”（音译）。此间一直在下雨，车左边2米是高山，与前方塌方处一脉相承。右边紧靠滚滚的拉萨河，此处距拉萨90公里左右，海拔4300米。

  所有车靠右，左边供塌方另一端车辆和救援车辆通过。等待期间我担心的，是我们车旁的山塌方，把我们推砸到拉萨河里去。不过车上电视里的小品缓解了这种担心。

  通车后，缓慢的移动。开过塌方处时，地面泥泞。只开出一条车道，另一半是泥堆，雨越下越大。路滑，天黑（11点），弯道多。我担心交通事故（因为前段时间有清华学生出过类似事故）。最后，安全回到住处。

西藏，有绝世的风景，也有更大的风险。高原反应，雨季的泥石流和塌方，部分敌视汉族的藏民。藏獒。

  人绝对是有机会死在西藏的。

  更了解自己，更了解西藏。更充分的物质和心理准备，才能看到更美的西藏。对于我，眼睛想上天堂，身体不想下地狱。

  附：在西藏，大部分是醋罐和我一起玩的。文中未着过多笔墨。因为她所见所想和我肯定不同，那是另一个故事。